如果沒有一種命定的秩序做出安排,有可能一生都不會相遇。在地球上,在人群中,遇見一個人,與之相愛的可能性能有多少。這機率極低。

──《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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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October 2, 2013

他愛我我不愛自己──《愛情酒店》

畢業之後已經有好一段日子沒好好看完一整本書。工作時段與通勤時間是原因之一,但我想自己無法靜下來好好讀些什麼或寫些什麼才是更大的原因。說不出個所以然,每日晚上九點或十點半下班,坐個捷運公車回到山上的住處,放個空瀏覽個網頁洗個澡,不知不覺就已夜半兩三點,又該睡了。

覺得很疲憊,什麼都不想做,只想放空聽音樂睡覺,卻又覺得不讀書不寫字不看看電影不行。

是的,不可以。我不能放任自己這樣無所事事下去。我必須寫字。

這不單單是因為大學老師對於我的期盼,也因為我必須藉由書寫去感受自己的存在,讓自己好好活著。旁人看來大概會很困惑,我是個有固定工作(甚至工作內容是自己喜愛的)領固定薪水不愁吃穿的人,這樣還不算好好活著嗎?是沒錯,但是對我而言這僅是好好生活而已。活著這件事包含了太多太多超出生活之外的零碎,那些悲歡苦痛弄疼了我,無論輕重,使我無法忽視。

而書寫,我已經荒廢好一時日。為了重拾這項能力,我必須充實自己的內心與腦袋。為此,我從讀書看電影寫隻字片語開始。

《愛情酒店》是我近期讀完最讓自己感到沉重的小說(其實也只看了一兩本書)。這樣的沉重相當熟悉,是我迷戀又懼怕的文字。

我突然想起你,漫長假期裡寫出來的小說總是有角色死亡的你。在讀完這部小說之後,我似乎突然可以理解小說與死亡之間彷彿緊密卻又疏遠的那關係,但我無法確切地說出來,也許是因為我還沒有理解。

就好像,這樣深刻地彷彿一定要見血見肉一定會有巨大地疼痛一定要哭天喊地一定彼此傷害的情節,必須要有死亡來做總結,否則無法結束。因為是如此深刻如此血淋淋啊,這麼無法承受的愛或人生,我們若不以死作結,我們該如何讓它結束?唯有死亡才鎮壓的住這樣的深刻。

那似乎是遠方傳來的聲音而不是從我的喉嚨裡發出來的,我對著鏡子喃喃自語,彷彿要確定什麼似地一再重複同一個句子,經常,我可以維持這樣的動作幾個小時,我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用意,是否為了特殊目的,我不自覺會變成這樣,看見鏡中的自己,那是張我無法接受的臉孔,不敢相信如果別人看到的我就是這個樣子為何還會有人愛我,時常要黑豹描述他看到的我是什麼樣子,黑豹總是微笑著,用他的吻而不是言語來回答我,當然黑豹是不善言詞的,一定是因為他的視力不好,大概是有老花眼吧!不然怎麼會把我當成寶貝那樣寵愛著呢?不要胡思亂想了你很可愛啊!他總是這樣說,那個被說很可愛的我時常對著鏡子嘆氣,若愛人的眼睛是一面魔鏡,魔鏡啊魔鏡請告訴我,如何才能讓自己跟鏡子裡的那個女孩達成共識,結為一體。

黑豹愛我我不愛自己。(p.18)

對我而言,這部小說的關鍵字句就是:我不愛自己。

通篇小說就圍繞著這句話語打轉,所有的一切都由這句話而起由這句話結束。黑豹不懂為什麼寶兒不愛自己,寶兒自己也不懂為什麼就是無法好好愛自己。我也不懂。因為我也不愛自己。

但什麼又是愛呢?愛自己到底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呈現?我並非意會到自己討厭自己啊。我想若是你,你大約會告訴我,但你沒有喜歡自己。

雖然不討厭,但並非意味著喜歡。這兩者是無法畫上等號的。討厭、不討厭、喜歡(愛),不討厭像是討厭與喜歡這兩者極端之間的灰色地帶,而我一直以來都在此打轉。

這是我逃避的方式。

某方面來說,我和寶兒是相像的。我們都企圖藉由他人對自己的在意或愛的程度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我們也是能被愛的,於是再去愛別人。

我們從他人的眼裡去看見自己,然後試圖去愛自己。

然而我並非是寶兒。我永遠都不會是她,她如此龐大的記憶毀損傷口愛慾痛苦,是我永遠都不會到達的程度。只不過,為什麼我要那麼不快樂?

我到底渴求的是什麼?

一定非得要異性的愛戀才能得到溫暖愉悅慰藉嗎?若只是渴求愛,那麼家人愛我朋友也愛我,我到底還奢求什麼?我知道,但內心就是有個聲音嚷著說,我要的並不是這個。有種慰藉是家人無法給的朋友也無法給予的,沒錯,肉體的慰藉,但不單純只是要性,我要的不單單只是這個,應該說藉由性愛我得到想要的。於是,我才會一再重蹈覆轍,陷入那樣的關係裡。

我貪戀的就是被需要被佔有,那人的眼裡只會有我的倒影,即使那樣的時光不長也沒關係。我渴望成為某人的唯一。而在床上那人眼裡便只會有我的存在,他會好好地聽我說話,會好好地擁抱我吻我撫慰我,他的眼底只會有我。即使我知道下了床我可能就什麼都不是。

或許最終我想要的就是愛。因為得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

我能夠理解寶兒,雖然原因不盡相同,但從此誘發出的那些疼痛困惑慌亂傷感憤怒我都能夠感同身受。

而我努力不讓那些去影響生活。

生活並沒有那麼糟糕,甚至是好的,我必須確切認知這點並維持下去。

因為我說了,我不是寶兒。那不會是我的結局。


Sunday, March 17, 2013

零參壹柒

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難過。

襯衫上逐漸消散的氣味,心悶,倦怠感,是因為覺得要結束了嗎?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難過,也許是因為忘記帶了那封信,因為匆匆寫下的字條仍無法確切表達自己的心意吧。因為自己的粗心而難過,但是說好了,這次見面之後就不要再主動打擾了。

要開始好好習慣了。

你說,不想把感冒傳染給我。你摟著我,你輕吻我的頭髮,你輕捏我的臉頰,你睡著的模樣。為什麼那麼鮮明?

不過那又怎樣呢。

我喜歡你,然後呢?

我不滿足卻又害怕受傷,十足的偽善者罷了。

Tuesday, February 26, 2013

零貳貳陸。

到底還在期待什麼?事實分明就如此清楚地擺在面前了啊。夠了吧,這樣的纏鬥。是不是,真的要放過自己了?像S說的,「期限到了,就要頭也不回的走,即使捨不得也不要留戀,不然只會再繼續傷害自己」。但是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為什麼明明快樂卻還是會痛?

大部分的時候,我只是純粹想知道他的近況,想知道他的生活他的情緒他的快樂煩惱諸如此類。我想要像朋友一樣傾聽,想要與他分享他的生活,即使一點點也好,我只是想要知道。有些時候,很想要見他。沒有非得要做什麼,看一眼說幾句話也好,只是想要見到他。

也許是因為月經要來了情緒易低落,也或許真的又累了,因為總事與願違。

還是脫離不了朋友說的「躁鬱少女」這一身分。前些日子反駁的,現在看起來變得好可笑。以為,學到了就能好了,但是因為沒有變成習慣沒有上癮,所以糗了。

原本在想,如果能再見一次,我想要問他,自己不斷的邀約是不是讓他困擾了,如果是,我不會再主動邀約詢問,但是如果他想要見我,只要我能力所及,我絕對會去見他。原本想要說這樣自以為很漂亮的話的,結果現在不需要了。

(如果可以,多希望會有一天這篇日記變成廢棄無用的庸人自擾啊。)

Monday, February 4, 2013

零貳零肆。

比起多雨的台北或陽明山,南投這溫暖乾燥多了。昨天早上下了一陣雨,午後便停,雨後的潮濕冰涼味道我總莫名喜愛。寒假過到現在,天氣總好的不似冬季,溫度也沒那麼寒冷,我享受這樣的暖,其實渴望與他人分享。

我想念他。只是想著。

沒有想到這個二十一歲過得如此轟烈,獲得失去喜歡寂寞等待或性。也寫了幾篇小說無論是課堂作業或看似無緣的計畫。可惜的是,書看得少了。

二十一歲最大的課題便是死亡與情感關係的處理。

他們說,阿嬤愛熱鬧,走的那陣子正好碰上鄉里的廟宇在熱鬧,我試著想像阿嬤像往常一樣拖著緩慢的步伐,手背在身後,走去看熱鬧。想像著那畫面,周遭的聲響動作不再那麼重要,我甚至想著當我們跪在地上叩頭又拜,阿嬤說不定就坐在一旁默默看著,但我無法想像他會怎麼想。

我錯過的東西太多太多。

母親說,也許是阿公心疼阿嬤這樣受苦,於是終究要帶他走了。這樣就好。真的。

與白水之間,怎麼也說不清。但或許很簡單也未必,只是我不敢問,他也樂於不清不楚,也或許他也在思考,我不知道。

一方面我渴望開學的日子趕快到來,因為我才有與他見面的理由。另一方面我又希望時間過慢一點,不要那麼快就畢業,因為我捨不得他。

是不是也因為自己心底早有底,會離開有他在的城市呢?

因為沒自信,因為不知道有什麼強大的理由能留在那。那乾脆逃。

我想自己有一點點的地方像Skins裡的Cassie(可愛的美麗的哀愁的少女),就是逃。我們也許都逃慣了,但又希望有個誰能夠把自己留下,別再逃了。

然而,會有嗎?

Friday, February 1, 2013

這種自以為會讓我失態,進而造成傷害,傷己也傷人。



如果所有的所有都只是我的錯覺,只是一廂情願,那麼,即使快樂也會痛,在一切被揭開的時候。

能夠逃得多遠?都已經被制約。

Friday, January 25, 2013

貳拾伍日。




1. 真的覺得,不在同一座城市,即使凝望相同的天空,也彷彿自己不存在於對方的空間裡。

2. 大學的最後一個寒假,依然渾渾噩噩。覺得2013的年初怎麼如此不順遂,感到很厭煩。

3. 喜歡黃小楨的Thoughts這首歌。好像告白好像獨白,好哀傷。

4. 髮色怎麼那麼不明顯,早知道去染個橘色或紅色,嚇嚇別人,也讓自己清醒點。

5. 萬年單戀真的是極具傷感的代名詞。

6. 他就像冬日裡暖暖的陽光。我記得那些零碎的畫面還有光線還有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