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一種命定的秩序做出安排,有可能一生都不會相遇。在地球上,在人群中,遇見一個人,與之相愛的可能性能有多少。這機率極低。

──《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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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une 14, 2012

給L、零陸壹肆




好久不見。好嗎?

我想告訴你我的吉他弦換好了,所以我又開始學吉他。這次我會很認真的,不偷懶每天練習,而到目前為止,是真的每天都有練習一下子,雖然不長,但有每天練習還是不一樣。但願有一天,我可以很開心的告訴你我會彈某首歌之類的訊息。我想你也會替我感到高興吧。

上一次寫字給你是在四月,過了幾個忙碌的月份,又來到期末考。這是大三最後的考試,突然意識到這點的我感到一陣落寞。很快要大四,接著就要畢業,我還沒想好以後要做什麼。但,其實重點不在這。

忘記從哪一刻開始決定要當個長髮少女,也許在暑假結束的時候又會更長了。不知道我會頂著什麼樣的髮型去見湯姆大叔,不知道會不會在那裏跟你巧遇(笑)。不過,我想即使不打招呼也好,也許我們就站在很靠近彼此的地方,跟著自己的朋友,嘻嘻哈哈,一起感受湯姆大叔他們在台上的魅力。也許,我們會擦身而過,無意地露出微笑。這樣也好,不是不想相識,但或許會有一些東西跑掉了也不一定。

這陣子台北一直下大雨,昨天好不容易天晴,今天又下雨。潮濕的時候我自己私擬了一份歌單,裡面有黃小楨的大溪地。想像以後住在那樣漏水的公寓也好美。

前幾天跟朋友聊天,聊到自己突然寫不出東西的窘境。他說,也許可以試著抽出自己,去寫,畢竟自己並沒有那麼好寫。我突然發出啊的驚嘆,原來我太執著於書寫自身了,什麼都想強加自己的碎片,什麼都想有著自己的影子,然而,我好像並沒有那麼了解自己,我想我還是在逃避一些自己,所以我根本寫不出來。那麼,也許抽離自己去書寫,會比較好吧。

其實,有些時候我還是覺得好害怕。沒有人逼著我去想自己到底害怕什麼,我就不去想自己到底害怕什麼,有點輪廓,但我選擇不去看清。

後來,我突然想問我母親自己的童年。有個作家說,童年是很重要的,寫作是建立在童年之上,一切作品都是童年的變形而來。很模糊,我的童年,都是一些碎片。我想問,然後記錄下來,或許會有用吧。

L,當我跨過二十一歲的時候,我回頭看看二十歲的自己,發現我好像經歷過一些東西,感覺是尷尬的,不該大肆宣傳的,該藏在心裡的;當然也不是多可怕的經驗,只是,應該是一般美好女孩不該經歷的吧,我認為的一般美好女孩。可是我也不是後悔什麼的,我反而有點開心,我經歷過這些,使我特別。

我想當個特別的女孩,在那些我在乎的人眼裡。

對了,我有買岩井俊二的小說!有可愛的小別冊。可是沒有夢旅人或青春電幻物語還是覺得有點可惜。

先這樣。


Monday, April 2, 2012

給L、零肆零貳

「無論好壞我們都得經過,那是獲得完滿唯一的方法。」

其實前陣子就看見你好久不見的隻字片語,只是一直都沒有辦法擁有完好的時光去靜下心來。因春假的緣故,我正在南投的家中,放著The Cure的Trust,以文字對你說話。

是的,我看完《蓮花》和《春宴》,並深深地被安妮寶貝的文字吸引。L,在這個被稱作「末日」的年,我一開始過的不大順利,遇見不少的意外,而最終仍一一經過;安妮寶貝的文字之於那段時間甚至之於現在,都深具某種意義,對我來說。正當看完命理節目的母親與據說從前學過算命我打工地方的老闆,都告訴屬羊的我今年運勢會很好,我卻只能些許無奈地回答自己今年真是衰慘了;其實說衰慘是過於誇大,但是真的接連發生過多自身意料不到的事,有點應付不及。那段時光裡,在她的文字中看見生冷與炙熱、陌生與親密,而我在不知不覺間擁有了一部分那樣複雜的「她」,或該說「她」其實一直都存在,只是我也許刻意忽略。

「她」的形象愈發鮮明,與我對話的次數也愈來愈頻繁。

可是我卻異常清晰地知道,自己終將不會完全成為「她」。

上個禮拜,某堂課的老師在讓我們觀賞完黑澤明的電影:夢之後,要我們描述一個自身的夢境;我努力地思索了老半天,卻發現最近記住的夢境實在很不美好,無可奈何只得寫下,那是一個背德的私密的情色的夢。前些日子作了個夢中夢,自己不曉得因為什麼原因而必須處理掉四具屍體:兩具女子、兩具嬰兒,其中一具嬰兒的屍體已經被火燒化;我感覺到夢中的自己似乎不是殺害他們的兇手(或者是醒來後的錯感),但我急於處理掉屍體是真。屍體不是自己認識的人,臉龐都很模糊,我猜想那或許不是夢境的重點。再來,兩三天前,我夢見自己喜歡的男孩,那也是個有點哀傷的夢。

我比從前還不那麼迷信,但對於夢境的解析仍舊存有一定的相信,我相信夢境都有它所隱含的意義,只是不清楚它們代表的壓力從何而來。我以為自己並沒有壓力。或許我只是沒有記住那些美好的夢境,並不代表我都只作不美好的夢。

L,我還是照慣例的語無倫次,但願你不要見怪。我很高興看見你留的話語,倘若被允許,請為我再留下一些字句。

因為我是那麼懷念,可又不願造成你的壓力。

Tuesday, October 4, 2011

給L、一零零四

最近好嗎?還是在為你們的音樂而忙碌著吧。很期待可以傾聽的那一天。

以相當緩慢的速度閱讀著《蓮花》,生活上的雜事太多,且我想這文字也需要細細地去讀,無奈還書期限所限,我依然必須在十二號之前閱讀並且記錄好其中有感觸的字句。而我第一次想買簡體字的書,因為繁體版《蓮花》的封面設計我實在不大喜歡,原版的設計我覺得相當合適。也許我會將《蓮花》給帶回家。

一直沒有告訴你,在看著你給我的那個安妮寶貝受訪的文章時,我對《春宴》那本小說有了相當大的興趣,並且可以體會為什麼你會如此喜愛他的文字。我也很喜歡。可惜他的作品鮮少被翻成繁體。

還是有在寫字。只是要打網誌的時候卻不知道打什麼才好,於是總打不出東西來。筆記本上零零碎碎的文字排列,筆電裡方慕他們的文字檔字數逐漸增加,還有與他人之間的MSN對話。昨天我和一個男孩進行了一場認真的對話,讓我精疲力盡,他強迫我去思考那些我不願思考的,無意識地摧毀著我。他不是有意的。其實我什麼都明白卻不想明白,因為我知道那可能會毀壞自己。

L,其實我也在逃避著。不去主動面對任憑時間帶出些什麼就是一種逃避。

有時候我質疑著自己想法的正確度,但我又想正確與否是誰來決定的呢?思考很多的時候,我總渴望有個能給予我相當程度回應的人可以出現;我不是一個果決的人,也不容易對自己的想法有所堅持,於是我需要回應,無論是支持或是對立。

我覺得時間的流逝好快,我適應變化的速度總跟不上人事物的變更速度。好像什麼都變了,唯一不變的是我仍然需要等待。

簡言之,我好好的,但願你也是如此。

Monday, August 22, 2011

給L、零八二一至零八二二

那就依你喜歡的方式吧。雖然我是喜歡與你以文字對話的,但我又不願讓你因此有了壓力;所以即使那是種不受人歡迎的方式也無所謂,我希望你自在點,不要因此而有了不該有的壓力,那我也會很愧疚的。我只是想要你知道,這樣的對話方式對我來說是極其特別又可貴的,但這是建立在雙方都很自在的情況下;你選擇你想表達的我選擇我想訴說的,這樣就好。這樣就已經很美好了,對我而言。

去年的暑假我記得不少當時作的夢,那陣子我經常夢見小男孩──可愛的喜愛黏著我的小男孩,細節都記的頗清楚,我還將它們記在本子上;今年的暑假卻幾乎記不得任何一個夢了,那實在很可惜。我是個只要睡著便會作夢的人,但鮮少記得內容,只有感覺自己作了夢。小時候常夢見可怕的東西如殭屍或是殺人犯,夢見自己被那些東西追著跑,想睜開眼睛卻睜不開,怎麼樣都無法脫離夢境。然而,我的童年在我的記憶裡並沒有令我相當懼怕或感到壓力的時候,我不知道為什麼總會夢見那些東西。「也許我們能夠藉著清醒的幻覺來獲取到那些我們忘卻掉但真實屬於我們腦海裡的畫面」我想也許我是真的忘了,對於一個寫作者而言,記憶力不好是否是件很可惜的事?有許多畫面在不知不覺間被我遺忘,為了不被遺忘我只好寫下,但那些被遺忘的呢?假設它們無法在夢裡以另一種形式出現,是否我便再也想不起來呢?那其實很哀傷的,我想。

「昨天在電話裡聽著某某的哭泣時,有什麼敲打著我,要我共感著她的痛苦。
我什麼時候變成一個快樂的人?那許多悲傷的事不是仍在近前嗎?那些曾經徬徨失措,瘋狂錯亂,滿室亂走,那些張口結舌、欲辯忘言的艱難時刻,那些無以名狀的孤獨,難以言說的尷尬,那些人們名之為傷害的狀態……作為小說家的那個腦子記住了所有一切,像記住我眼見的世間其他發生、路邊花草、天光雲影、各種營生……長時間地思索著。尋找著正確語言,更接近的方式。以及書寫的理由。而作為生活裡的我,我本以為是一種求生術地搞笑、扮傻、樂觀……後來我逐漸發現,那確實是我,那是經過再多傷害都不能奪去無法扭曲的,一個傻呼呼的孩子。有些事現在我已經不會去辯駁了,我想我有權保持沉默。
掛上電話沈重地發呆,呵呵,然後就傻笑幾聲,伸一個懶腰,轉頭去作接下來的工作。」

當我看見陳雪的這一段話後,我想了許多想了許久。很多時候,我很害怕自己太快樂,很奇怪吧;因為我怕自己太快樂就寫不出我想要的東西了。能感動我的撼動我的總是哀傷痛苦暴虐血腥瘋狂的文字,那些人們以為充斥負面情感的文字才是能撼動我心的文字能刻劃在我心上的文字。快樂幸福這些情緒是必須的但不持久的,但哀傷憎恨這些情緒是不必要卻總糾纏我們許久的。L,像你說的,必須回到自己的深處去面對其黑暗並以自己的觀感去描繪出來,無法感動自己的文字何能感動他人;我明白,不過好多時候我好迷惘,不知道從何寫起,那些碎片太多以致於我什麼也寫不出來……我想是我想得太多了,愈是牽掛的太多愈是無法下筆。而我也無法否認,生活上的我,那些快樂無憂的我是必須的,作為一個人,要是沒有美好的快樂的事與那些哀傷黑暗來平衡,是會完全的崩壞的。我想。

我也會想,是不是我經歷的不夠多不夠痛,於是我還沒有辦法去完全的體會去完整的感同身受。還有很多事情我看不透,還是很迷惘,時間卻仍然走著,我也只能寫著。我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孩,我不是那些作家,我還做不到那樣的程度,不過我仍渴望能有回應。

沒錯,是互相的。

「你只是過於在乎而已。要變,但不是你說的那樣。不需要去挪動自己的個性排列,強求自己的舉止符合某種印象,你只要分清楚哪些需要在乎,哪些在乎也沒有用。絕望過後才知道自己是誰。」

好久之前,那個男人曾經這麼對我說過,如今我再次咀嚼這話,更加肯定他從未錯過。一直以來我都欣羨著那些甜美的被憐愛著的人們。為了去獲得什麼我便隱藏起什麼,有時候我快樂,有時候則不;與其說是我忘記了自己最真實的模樣,倒不如說是我從未看清。「我想很重要的是要喜歡自己在他人面前的樣子,而不是喜歡他人所喜歡的你的樣子。」L,你的話讓我微笑了卻有點想哭;我知道自己有些地方是容易讓人受傷的或是困擾的,於是我盡量不讓那些地方外現去傷害那些我很在乎的人,有時候會很累但還不到厭倦;我不知道現在在他人面前的自己是否被喜歡,但我喜歡現在的自己也倦於改變,即使以客觀的角度來看我仍太悲觀太膽小太自私,也無所謂。我是這樣想的:我要當個我所希冀的模樣,前提是那不會傷及我所在乎的人們。如此一來,即使他人仍有不滿也不在我所在乎的範圍內。

文字中的我是活生生血淋淋的,我喜歡文字中的自己,即使她是如此的灰暗痴狂。她很真,多的是生活中的我難以見得的模樣。假使有人能夠與她/我交談相處,甚至感同身受,也不枉她/我這麼活過。

我還沒看到《蓮花》,仍在找尋當中;不過光看你謄錄的那段話,我更期待讀到那本書了。然後,我想關於西決東霓我得在讀完東霓之後再回覆你的感想;我也對東霓抱有相當濃厚的期待。比起劇情的高潮起伏,我也更喜愛讀角色們的心理獨白,那些充斥濃厚情感的字句總深深刻劃在我心上,也更易於使我感同身受;像先前我跟那男人討論到的,讀者閱讀總意圖取而代之,拿著寫作者的碎片意圖修復自己。

而我們總在寫作者與讀者這兩個角色間互換著,像個迴圈。

Tuesday, August 16, 2011

給L、零八一六

歡迎你回來。說實在的,看見你的文字我真的很開心。

最近還是會有午後陣雨。讀完圖書館借的書以後,我閒到發慌,便拿了父親的《封神榜》來看,滿有趣的。昨晚做了一個夢,可惜的是睡醒只能記得很零碎的畫面,但感覺如果自己記得那個夢,那個夢肯定能寫成一篇小說。於是,我到現在還是無法動手寫下些什麼,仍是碎片一堆。

「創作是自我療癒」,我想未必。你問我的創作本質是什麼,之前我也思考過這個問題,如今我又認真地思考著;我想,我的創作本質就是自己的碎片還有謊言。我也不是個能夠勇敢面對自己每一個感受的人,有些崩壞的地方我就任它崩壞,沒有想修補的意思;那些深處的感受,我盯著它們卻無法用文字書寫下它們,因為我不敢,因為我找不到適當的字詞。創作對我來講,是要給他人看的但同時也不是。應該說,我是要給特定的人看的,其他人懂不懂不在我在乎的範圍內,說穿了我的創作是為了自己而非為了他人。然而創作並無法帶給我療癒的效果,創作是一種紀錄一種複製,我的傷口被書寫下來並不會因此而消失而是以另一種形式繼續存在。我想你一定懂我想講的。每一個字的拼湊,都成了我自身碎片的複製,那都是我卻也都不是我,因為還有謊言。L,我沒有辦法完全誠實地說出自己,因為我太在意自身與這個世界的連結,那些眼神那些話語都能狠狠傷害我或是讓我感到幸福,於是,我誠實地說出自己也同時胡說八道去隱藏。

活著,我以為就是去選擇一個他人所喜愛所能接受的樣子活著。其實在這樣的生活中過了這麼久,我不確定自己真實的樣子該是什麼樣了;雖然總說真實的我不是這個樣子,但真實的我真是那個樣子嗎?現下的我沒辦法肯定了。我只知道,我想要的樣子也許跟他人所希望的不太一樣,但我還是希望自己能夠盡量接近那個模樣,說不定我可以就說那是我真實的模樣。畢竟有誰知道呢。

時光一直消磨著我們。也許我們逐漸在變成我們不認識的我們。當我每次翻閱自己的隨筆冊子時,我總是感慨並且困惑,為了那些當下的自己。文字像是醃漬食品的鹽巴,醃漬了我們每一個當下的自己。

Thursday, August 4, 2011

給L、零八零四

我想,或許是我自己高估了自己。不小心就會這樣:總以為自己的文字可以慰藉他人甚至解救。可是我都忘了,沒有誰可以真正了解誰的,也沒有誰能真正解救了誰,只有自己才能解救自己,旁人只能適時的拉自己一把,假設我們自己要鬆開手他們也不能怎麼樣啊。很高興我的文字能讓你感到溫暖,這樣就很足夠了。不管是對你或對我。

很多時候我也碰上你那樣的狀況:有相當多的話情緒想找人訴說,卻又不知道能不能說,說了可預料到他們的反應,又不想讓他們操心,最後就什麼也沒說或是拐彎抹角的只說了一點點。如果沒有理性的忍著,也許我是個容易失控的人,情緒起伏實在太容易受到周遭人事物的影響了,還有喜愛胡思亂想又不去求證的性格,在在顯示我真是容易崩潰的。但或許我也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脆弱,可是好多時候我都是無助的。我沒辦法完完全全的對別人敞開心房,我想這點一般人也難以做到,畢竟那其實很難以承受──去完全擔負另一個人的所有。於是我們選擇那些能說那些放在心裡自行消化,但天知道那是多麼難以消化!

L,也就是說你讓心空掉是為了逃避,不要讓自己那麼痛苦嗎?不過,假設你心空了但還是無法獲得佛家說的平靜,那你是真的讓心空掉了嗎?我不知道,所以我所寫的一切都只是我自行的假設。我們都聽說過那些搖滾樂手吸毒性交酗酒酗菸的瘋狂,我們知道那是一種逃避的方法,他們所承受的一切不是我們能想像的,那些聚光燈那些歡呼那些舞台,要交換這些五光十色的生活是必須要付出多龐大的代價啊。那是一種我想像不到的壓力痛苦,為了暫時逃避,他們選擇沉浸於藥物,選擇沉浸於那種迷幻的彷彿半睡半醒的世界裡,不要醒來。

你的是什麼呢?我想那也是我不能想像的。不過,L,在以不傷害自己身體為前提,我是不阻止你(也無從阻止)做任何事的。我能帶給你的就是一連串彷彿夢囈的文字,其實也沒什麼治癒或是麻痺的效果。在我書寫的時候,不只是告訴你也是告訴我自己。很認真的在思索許多我不曾認真思考的,不只你會想逃避,我也無時無刻都在逃避著喔,因為我實在很害怕吧。

現實很殘酷。很多事情我選擇視而不見,也不去主動揭開,我隱約知道揭開了會看到什麼,而那會讓我難過,所以非必要我真的不想去揭開。同時我也是個討厭改變的人,對於人際關係的處理很不擅長,所以討厭變動討厭去適應。但總是不得不。

我每次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寫什麼。好像回覆了你又好像沒有。可是我真的很珍惜這樣的時光,和你以文字交談的時光。還有那些電影音樂,謝謝你。但願我的文字能帶給你些許溫暖,這樣真的就很足夠了。

Monday, August 1, 2011

給L、零八零一

(其實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麼事,我只能單單就自己從那則留言中感覺到的來寫字給你,要是有想錯的地方請告訴我。)

我覺得要認真面對自己的黑暗是一件困難的事。我相信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黑暗,無論是用什麼模樣存在於心裡;而要正視那黑暗是很難的,大多時候我們總選擇忽視,假裝它根本不存在,也許是因為害怕。就我而言,我不願認真面對黑暗是因為我害怕陷進去再也走不出來,我怕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去抗衡,所以選擇忽視,以為忽視久了之後說不定它就真的會不見了。

但不可能。

「任何一個和我一樣,意圖召喚那棲息在人類心中、半馴服的惡魔的人,都必須有這樣的心理準備──絕不可能在這趟探險中毫髮無傷。」曾在書上看到佛洛伊德的這句話。我想那些殘害生物的人或許他們是面對過自己的黑暗的,就因為面對了而他們選擇妥協所以才去傷害吧。假設我們沒有辦法在面對黑暗之後抗衡它甚至被它給打敗了,那我們會是什麼樣子呢?

……我似乎離題了。簡言之,我也許懂得你的苦惱你的壓力,不過那也或許只是我單方面的以為。

然而,L,我從來不知道所謂真正的「好多了」是什麼樣子,我覺得我好多了卻在不知道哪個時刻又崩潰了。我想那是心的問題,我們可以跟旁人說我們好多了,甚至可以笑出聲來,我們以為自己真的好多了,結果卻在一個人的時候又不是了。那是不是沒有真正好多了過呢?也許不是的,在那些我們認為自己好多了的時刻我們的確是的,但或許又因為什麼而又不是了──就像感冒一樣,你終於不咳嗽不打噴嚏不流鼻水了,你想你感冒好了,卻在走一段路吹一陣子的風之後又打噴嚏了那樣吧。

我不知道你懂不懂我想表達的。我想告訴你,即使沒有辦法順利面對自身的黑暗也未必是一件很嚴重的事,這頂多是告訴我們自己是普通人之類的。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我想你又頭痛了吧。不過,能夠面對自身的黑暗我覺得那很勇敢,即使只有一下下還是很勇敢,因為你不是忽視它。

最近時常想著自己書寫的文字,還有跟你的文字對話。聽著歌我會想哪時候能看你們的演唱會或是哪時候我才有足夠的動力去換吉他弦和練吉他。看小說的時候,我會想自己最近真的無法寫出需要架構的小說了,就是碎片一堆。一直在想很多事情,同時也沒解決任何一件事。

貓很可愛吧。我之後都會將自己拍到的照片放在那裡,心情不好的時候去看看牠們,可以讓你心情好多一點吧。

Tuesday, July 12, 2011

給L、零七一二

似乎很習慣在下雨的時候書寫文字給他人。在我進入對話的情境以前,L,請容許我先談一些題外話。

這幾天都是下著雨的。斷斷續續地下著,停著,又下著這樣。吃晚餐前我還看見掛在天上朦朧的明月,帶著月暈,很漂亮;而深吸一口氣,那是乾乾淨淨的熟悉的空氣。結果現在又飄起雨,夜風吹進房裡,只有我醒著,我明早要上課的妹妹正熟睡著。我喜歡這樣的時刻,安靜的獨自一人的哀傷的時刻。耳機一直重複傳來Papa Roach的No Matter What,下午坐在父親車上的時候,盯著窗外的景色我也是聽著這首歌。

I need you right here, by my side
You're everything I'm not in my life.

我了解,每一天看似如此雷同卻又有差異,上一秒與下一秒的情緒絕對不相同,不說將自己置入對話的情境,單單要將自己置入一種單純閱讀的狀態對我來說就很困難。這陣子我無時無刻總在回憶在假設在自怨自艾在躁鬱在假裝,我沒有辦法停止,只能減緩。亂彈琴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我手邊有把木吉他不過不會彈,只好聽個歌,溜到床上讀《傷心咖啡店之歌》或是在弟妹都在的時候跟他們胡說八道。

很多時候我也處在一種逃跑的狀態,而有人曾告訴我:走了,但要記得回來。我想我只是離不開,無法真正地離開。

其實那句話是我從小王子裡面擷取來的。「馴養與被馴養是必須兩者同時存在才得以構成的」,我懂你說的。我想起小王子說他馴養了狐狸,這隻狐狸將獨一無二,像是被標上標籤,屬於我的;但小王子同時也被標上了(我被你屬於著的)標籤,也成為了狐狸的獨一無二。自由,我忍不住想到《傷心咖啡店之歌》。什麼才是自由呢?我們愈想自由,在這同時我們便被這個想法給弄的不自由了。這是一個很適合辯論卻容易無解的議題,我想自不自由自己都該負責,畢竟即使是環境所迫但終究是自己的選擇。

假設哪天我真被馴服了,我也樂意接受那樣的不自由。

呵那我很期待聽到你的歌的那一天。我們都真的好需要回應。

也許就像海安說的,我被社會上的價值觀給牽制住了,我太在意他人的想法而無法獨活,我在乎別人大過在乎我自己,我深怕哪一天我會不小心抹去自己。但願那天永遠都不要到來。「隨便」是大部分人給的定義大部分人所劃限的範圍,我總質疑卻又不得不迎合,到底我缺乏的是一種義無反顧。不過也無所謂,即使我做不到海安那樣的,偶爾的小反叛也是有趣的。

或許也是因為他認為我的世界不是那麼好進入的。我們隨意踏進走出別人的世界,讓他人踏進走出自己的世界,有些時候我們想久留他們不准,有些時候他們想久留換自己不准。這麼想其實很有趣,且讓我聯想到張愛玲的〈紅玫瑰與白玫瑰〉,王嬌蕊說:「我的心是一所公寓房子。 」意味著可以不只一個人在同一時間入住她的心。我是很衝動且執著的人,要是我認定你是我很在乎的人,那麼我可以將自己幾乎所有的一切都攤在你面前,也就是說,我會不管他人的意願而擅自把自己的一切複製一份在他身上。這容易造成他人的困擾,我知道,但我總是不小心這麼做而讓人逃開了。

因為,那其實很沉重。也沒有誰能讓誰去背負誰的人生拷貝。

我們的人生就是一連串的追求探詢,我們終將會找尋到最終的歸屬,只是途中有太多未知數可能性,而像你說的我們都還不知道。也罷,我們可以像夢旅人裡的他們一樣,沿著牆上走,不知道會走去哪,但一定會走到終點。

我小時候也信誓旦旦地跟母親說過我長大之後決不會穿耳洞因為怕痛,不會染髮因為黑髮也不錯。結果先穿耳洞發現其實不會痛,染髮因為想改變。其實未知數很大,但我希望自己還是能避免掉抽菸,我想我的母親可能會很傷心。

是的,沒人真的自由。我身邊的菸槍們都有屬於他們各自的哀傷愁苦,我喜愛看他們抽菸的模樣,那種迷濛飄忽的感覺,那是帶有故事的臉龐啊。而我確實不懂,也許真是因為太年輕,或是我怕自己太懂得呢?我曾陪一個男人在考完試之後在天台抽菸聊天,我記得那天的陽光是那樣閃亮且溫熱,撒在我們身上,我眼中叼著菸的他是多絢爛,我一直記得當時他沾滿陽光的微笑,多刺眼的明亮。

我很容易躁鬱,我本不是那種能將負面情緒給壓在心裡深處的人。雖然我也同意你說太理智是另一種不智,但許多時候理智還是好的,至少能克制情緒不讓他人因此受傷。呵必然要制約的,要與他人相處我們就無法不顧他人感受而活,假設什麼都不管到最後也只是兩敗俱傷我想。

我也想,不過我依然在找尋我的動力。目前只好請你們這些帥氣認真的樂手讓我崇拜一下了。(笑)

Saturday, June 18, 2011

給L、零六一七

像你開頭的那些話,必須要慢慢思考我才能回應你的話語,腦袋裡一堆想法可要化作文字我必須得花時間,思考如何以極其相似的文字來表達我的思緒情緒。於是我的回應也姍姍來遲,但願你也別介意。我突然很想徵求筆友,寫信陪我度過這漫長的暑假,不過,我想不會有像我這般無聊的人士會跟我報名吧。(笑)

希望你不要逃跑。因為,其實你的擔憂(理所當然的希望自己可以回應他人,或是別人得理所當然的回應我)我也有。

我看過小王子,很喜歡這個故事,我甚至有他的禮物書,記得是國中時候在某次跳蚤市場上跟一個男同學央求來的。那朵脆弱卻故作堅強的玫瑰,或者是被馴養的狐狸,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現在,我依然覺得那是很幸福的,即使,「如果一個人讓他自己被馴養,就有掉眼淚的危險」。很迷戀很執著於獨一無二這個詞,那是一種霸道的溫柔,對我而言。

那種自以為是的美好其實很殘忍,當我們意識到的時候。讓我非常困擾,對他或是對我自己。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其實隨便的可以?我極力否認是因為我不願是,可我真的不知道了。不過也因為出了自己的世界以後也不一定美好,於是待在自身建築的美好裡是種逃避式的快樂。突然想起高中畢業紀念冊上,有個與我不太熟識的男同學寫下:你似乎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之類的話。或許不知不覺間,我習慣在周遭建築起一道其實很脆弱的玻璃牆吧。

滾滾紅塵中捨不得的事情好多,拉扯來拉扯去的事情也多;出家是一種勇敢的堅決的拋棄或遠離,那樣的決心興許我一輩子都不足夠。

只有達到涅槃的境界方可擺脫輪迴。不知道人是否以為死亡就能擺脫痛苦,於是會採取故意死亡來打斷痛苦的人生;假設輪迴是事實,那麼也只是換個軀體換個身分繼續痛苦而已。哀傷痛苦,每個人都一定會有,只是程度不同,那麼換成誰不都一樣。我沒想過要達到涅槃那樣的境界,雖然在滾滾紅塵中打滾有時候好痛,但我還是寧可這樣。怎麼說呢,其實我鮮少會去思考這樣的問題,簡單來說,我並不覺得當人不好,這樣活著也好。自然而然就好。(唉,其實我有點不懂自己在講什麼了。)

我一部都沒看過!可是我很想看,只苦於無來源。

L,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其實那個她,也可說是我的碎片,只是她是我期許的碎片,是假想未來的碎片。我不會抽菸,但是我崇拜的女人們會抽菸,那種滄桑,很美。她混合著我現況的真實心情和假設性的思緒,也許不一定要會抽菸,但我要是能像她那般懂得,就好。她是已經沉澱了,我不知道還會不會再次被攪拌混濁,可我一直是混濁的,混濁的很痛。

有些時候我會急躁的無法用心去看事情,於是就會造成遺憾。我在努力學習著。其實我覺得會樂器的人都好帥氣好厲害好崇拜,更進一步來說,我喜歡認真做一件事的人,那個模樣很讓我著迷。

真的,記得把世界換大就好。「都是人生,要痛就要痛快──痛並快樂著」,痛才意識到自己活著,呼吸實在太過理所當然。能好好快樂著,傷心著,笑著,哭著,愛著,恨著,是我的期許。

不枉我活這麼一次。

Monday, June 13, 2011

給L、零六一三

希望你不會介意我直接給你一個代稱和直接以一篇文章來回覆你的留言。我很喜歡以文字這樣與你交談。



我也要老套的貼歌詞還要讓你聽聽這首歌,這是我最近的狀態。

Miss.Daisy :

我真的以為我是真的抱著你
我真的以為你是真的看著我
可是你沒說明
我卻點頭答應

我真的以為我是真的相信你
我真的以為你是真的在乎我
可是你不小心
留下蛛絲馬跡
口說無憑
真以為我瞎了眼睛
還沒證明
自己卻低頭急著想撇清
(還沒死心 自己卻拆穿自己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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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擁有只因榮幸」,我很喜歡你說的這句話。還是容易太貪心了,冷靜想想,我經歷的也許比他人還要多,為此我應當知足。再去要求什麼,只會讓自己難熬而已。一部分其實也已足夠,很多時候我們甚至連他人一小部分的人生也無法擁有。

對於你說的超脫,她總是想到同名的那個樂團,然後笑了。主唱在我們所謂的清明節那天飲彈自盡,要說他超脫?也未必。他也許比我們誰都還要在這個世界認真,太認真了所以承受不住。這都是她的想法。

她點了一根菸,她說,那個男人曾跟他說過,看太透,活的才無欲無求。那時候她並不是很懂,因為那時她以為看得太透才會活得不快樂,於是她情願不要懂那麼多。然而,她抽了一口菸,淺笑,我好像有那麼懂他說的那句話了。

那隻白蟻可愛的緊!這是我最初看到他的印象。(笑)雖然最後會轟的一聲爆炸,可是還是會挖的;雖然碎片掉滿地,甚至撿不回然後隨著風飄散各地,不過,我想怨不得他人還是上天。畢竟,這是我選的,我就要自己負責。

感覺好有勇氣。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