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

這是重複性很高的雨季
我們撐著傘在回憶裡大口大口呼吸
雨水刷白了你倉皇的愛
突然覺得冷，我用雙手緊緊環抱住自己
卻阻止不了思念失溫
閉上眼睛，在那習以為常的黑暗中
與三十一號的你玩捉迷藏
找不著你，只一直聽見雨的呻吟
隔天依然濕冷，你說那其實是一種溫柔
把我們甜膩的吻保存在雨裡
而我再也感受不到你的聲音像
淋雨的藤蔓纏住心臟

「噓，記得帶雨具」

Videotape

撇開所有不談，老實說，我不是為了想成為一位出色的文字工作者而來到這裡。我似乎，老早就被這個夢想給放棄了。單純因為，這裡大約是我能待著的地方，甘願把大學四年的時光花費的地方。

我並不想把時光浪費在我不喜歡的事物上。於是，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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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is my way of saying goodbye
Because I can't do it face to face
I'm talking to you after it's too late
From my videotape

──Radiohead、〈Videotape〉


我們消磨時光
一如我們放開戀人溫熱的手
我們咬碎思念
一如我們啃食那卷錄影帶

向你道別的錄影帶

我不知道原來框框只有那麼一丁點大
原來框框之外的淨是荒蕪
而告別只有一卷錄影帶的長度

我卻要耗盡一生向你說聲再見

捨不得？
沒人搖頭沒人點頭也沒人用淚水用丟爆米花表示抗議
在錄影帶裡的女孩像跳針的留聲機般重複再重複黑白且老舊的「再見」時
我親眼看見眾人闔上眼睛的寂寞

寂寞即是一種異議

他說人生是一個迴圈
沒人繞的出去只會鬼打牆的回到原點
她說人生是一條扯不斷也丟不了的繩子
大力拉扯只會傷了自己
你說告別是星期天早晨
總會到來

我說告別是一卷錄影帶
已經過時已經被放棄

失

親愛的
如果花不是花人不是人心不是心
那麼你還會不會是你?

親愛的
如果世界崩塌彩色積木燃燒成灰小丑哭花了臉
那麼童年還是不是童年?

親愛的
如果我的手上拿著一把銀製叉子他的湛藍雙眼倒映出一片鮮紅血海你的腳跟沒黏著影子
那麼我們是不是沒有重來的機會?

親愛的
如果全世界的北極熊都認為我在胡言亂語有著金黃色捲髮的洋娃娃認為我有精神病
那麼，

你是不是就會遺忘所有關於我的一切毫不猶豫的
把我背棄?

背影

你想，顫抖著的會是什麼
是鹹的淚水
是苦的思念
是暗沉的心臟
還是快不能呼吸的自己

一直以為那隻拎著你的背影的小熊走失了
結果他一直在我的心某個角落蹲著
小熊說他很累了
拎著明知道不能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真的累了

陽光很野的
拿著火燙的利刃奔過我身邊傷了我的
右手臂
還不願意道歉
只對我扮了個哀傷的鬼臉

頸子上環著的項鍊
黑色吉他反射出我的強顏歡笑
是為什麼笑的如此假
是為了什麼失去真心

我把風箏線放掉了
跟著小熊我們一起看著風箏飛遠
然後他說了對不起讓我哭了

後來我發現
原來我從來沒有記住你的背影過